渐远去，最终被漫天大雪遮去踪迹。

&esp;&esp;……

&esp;&esp;深夜，基地医疗中心的急诊室。伤员一下直升机就被送到了红色的抢救区。

&esp;&esp;围在担架旁边的医生护士静默不语，他们看向浑身是血的金发青年，那个身影摇摇欲坠地站在通道里，空白的神情似乎含着深深的困惑和不解。

&esp;&esp;“你们为什么只是站在那儿？”

&esp;&esp;没有人出声。没有人回答。

&esp;&esp;如同迷路的孩子一样，他再次重复：“你们为什么只是站在那儿？”

&esp;&esp;在他有所动作之前，为首的医生吸了口气，以安抚危险野兽的语气说：“我很抱歉，肯尼迪先生，但你的同伴已经……”

&esp;&esp;子弹上膛的声音传来，那名医生举起手，周围的护士也跟着僵住身影。

&esp;&esp;“那就救她。”里昂语气平静，但握枪的手在微微颤抖，整个人身影也在不可抑制地发抖。他挤出声音：“做点什么，什么都好。”

&esp;&esp;“我真的很抱歉，肯尼迪先生。”为首的医生朝他身后看了一眼，和无声接近过来的安保人员对上视线。

&esp;&esp;对方朝他微微颔首。

&esp;&esp;“我们已经没什么能做的了，请您务必节哀顺……”

&esp;&esp;人体砸中墙壁的重响突然传来。率先出手的安保人员被里昂拧住手腕，按住肩膀往旁边狠狠一撞。

&esp;&esp;急诊室瞬间陷入混乱，剩下的人一拥而上。如同制服受伤发狂的野兽，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将金发的青年按到地上。

&esp;&esp;挣扎的过程中，血迹斑斑的手枪被踢到一边。人类吃痛的闷哼不断响起。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镇静剂！赶紧给他打镇静剂！”

&esp;&esp;周围的人们如梦初醒，医生护士也加入混乱的战局。

&esp;&esp;将镇静剂扎进对方的脖子后，那个身影拼命挣扎的动静终于微弱下去。

&esp;&esp;金发的青年被周围的人按在急诊室冰冷的地面上，他吃力地抬起头，正好看到医护人员将白布盖上，遮去了担架上的身影。

&esp;&esp;“等一下。”

&esp;&esp;那个声音绝望起来。

&esp;&esp;“等一下！等一下！”

&esp;&esp;他用上最后一点力气，骤然挣脱束缚扑到担架上。

&esp;&esp;“别带她走……”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求谁。

&esp;&esp;“别……”

&esp;&esp;如同失去伴侣的动物在悲鸣啼血。

&esp;&esp;周围的人表情不忍，但还是默默将他扯了下去。

&esp;&esp;“我很抱歉……”

&esp;&esp;那些声音如同隔着遥远的水面传来，所有人都说着相同的话，脸上戴着相同的表情。

&esp;&esp;“节哀顺变，肯尼迪先生。”

&esp;&esp;视野渐渐暗淡下来，力气如同沙漏不断流失。

&esp;&esp;意识彻底被黑暗吞没之前，那些声音依然如同诅咒一般在耳边回荡。

&esp;&esp;节哀顺变，肯尼迪先生。

&esp;&esp;——啪的一声。

&esp;&esp;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光亮都在那个瞬间熄灭了。

&esp;&esp;第39章 39

&esp;&esp;对已经死去的人开枪，只是浪费子弹罢了

&esp;&esp;窗外一直在下雨。

&esp;&esp;淅淅沥沥的雨声仿佛没有尽头，模糊了黑夜和白昼之间的界限。从昨日直到今日，从半夜时分直到黎明破晓，冰冷的雨水始终喧嚣，将世界融化成灰蒙黯淡的一片。

&esp;&esp;里昂不知道自己在沙发上躺了多久，在这期间他有没有睡着。

&esp;&esp;门外传来敲门声，一开始轻柔得如同幻觉。

&esp;&esp;没有得到回应，那个声音又多敲了几次，最后从口袋里拿出为专门这种时刻准备的钥匙。

&esp;&esp;“差不多到时间了，里昂。”马文的声音从沙发旁传来。

&esp;&esp;那个身影穿着黑色的西装，假装没看到茶几上的止痛药和安眠药，语气温缓、极尽耐心地告诉他：“大家都在等你。”

&esp;&esp;“……”

&esp;&esp;“你至少应该跟她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