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里已经不疼了，真的，昨天队医查过，说只是肌肉痉挛，加上长途飞行和听证会紧张，休息几天就好，”他顿了顿，把手机拿近了一些，眉毛压着眼睛，嘴角却慢慢往上弯，“你管着我的感觉真好，有人不停地念叨我冰敷、早睡、不准偷吃辣。”

&esp;&esp;“你偷吃辣了？”

&esp;&esp;“……就一次，酒店旁边那家泰国菜，我一个人吃的，吃完就后悔了，半夜胃疼，不敢告诉你。”

&esp;&esp;卡卡把脸转向窗户，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克里斯在屏幕那头立刻叫起来：“卡卡！你在笑！你在笑我！我看到你笑了！”

&esp;&esp;“我没笑。”

&esp;&esp;“你笑了！你肩膀在抖！”

&esp;&esp;卡卡转回来，嘴角确实弯着。他把手放在自己左胸口上，隔着t恤和皮肤，心脏正一下一下规律地跳动着。

&esp;&esp;卡卡深吸一口气，说道：“听证会的事不管结果怎么样，它不能定义你……我个人认为，定义你的不仅仅是你的职业生涯你的奖杯——更是你爱的人。”

&esp;&esp;克里斯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搁在车顶上。

&esp;&esp;他的脸从画面里消失了，只能看到曼彻斯特灰白色的天空和停车场对面那排光秃秃的树冠在风里摇晃。过了很久，镜头重新被拿起来，他的眼眶微红但嘴角笑着。

&esp;&esp;“卡卡，你刚才那段话能不能再说一遍。我刚没录下来。”

&esp;&esp;“回家再跟你说。当面说。”

&esp;&esp;克里斯把脸埋进自己的手掌里，肩膀无声地抖了几下。他抬起头把手指从小指上的戒指上移开，摊开掌心贴在屏幕上。

&esp;&esp;“我现在就回来好不好。明天听证会出正式结论，但今天下午没有安排。我看了航班——两点有一班飞马德里，还有空座。我买不买？”

&esp;&esp;卡卡觉得他们俩都疯了，说走就走的飞行怎么变得和出门坐个公交车一样日常呢，但是他还是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买。”

&esp;&esp;当天下午，豪尔赫的电话在克里斯登机之前打了进来。

&esp;&esp;他站在登机口的落地玻璃窗前，窗外停机坪上的地勤车辆正缓缓驶过，拖车尾部的小黄灯一闪一闪。接起电话，豪尔赫没有寒暄，直接问他对下个赛季的规划有没有想法。

&esp;&esp;克里斯沉默了片刻。

&esp;&esp;他低头看着自己左手小指上的戒指，戒圈在机场冷白色灯光下泛着极淡的光晕，边缘有些细微的划痕，是被他自己无意识地反复转圈时磨出来的。他把戒圈往指根推了一下，推到和皮肤贴得更紧的位置，然后开口。

&esp;&esp;“豪尔赫，我下个赛季想在马德里。”

&esp;&esp;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esp;&esp;豪尔赫一字一顿地说：“知道了。我帮你想办法。”

&esp;&esp;挂掉电话之后克里斯给卡卡发了一条消息，“豪尔赫说会帮我想办法。”

&esp;&esp;“我知道。”卡卡回得很快。

&esp;&esp;“你怎么知道？”

&esp;&esp;“因为马塞洛半小时前告诉我，皇马体育总监接到一个非正式的探询，来自门德斯的办公室。询问明年夏天免签引进一名经验型边锋的可行性。体育总监问我——听说这个提议最开始是你提的。你推荐谁？”

&esp;&esp;“你怎么说？”

&esp;&esp;“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

&esp;&esp;第143章

&esp;&esp;克里斯终于到了到达大厅, 马德里午后的阳光正从玻璃穹顶倾泻下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铺开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他背着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侧袋里还插着皱巴巴的茶巾——穿过托运行李的人群，脚步比平时更快一些, 差点撞上一个推着行李车的旅客。他低声说了句“perdon”，头也没回, 目光已经在接机人群里扫了好几个来回。

&esp;&esp;人群后面站着一个穿深灰色卫衣的人，黑色棒球帽压得很低，双手插在口袋里，重心微微偏向左腿，肩膀放松但脊背挺直。

&esp;&esp;克里斯当然认得这个站姿。在伯纳乌的球员通道里，在老特拉福德的客队入口，在无数次他排在队伍第三位、从人群缝隙里偷偷往前看的时候，他第一眼锁定的永远都是这个轮廓。

&esp;&esp;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反应, 背包带子从肩上滑下来被他一把捞住, 鞋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