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各样的骂,哪里想到会有今日?
大原一马当先,善和紧随其后,善仁跟在两人身后,三个如同开路一样在前方欢腾。
这会儿已经到了朱雀街,接近鳌山的方向,那大鳌山果然足有两三层楼那样高,壮丽炫美,就算没到近前也能看清楚。
鳌山灯会,是由无数只花灯组成,百花的,百兽灯,船灯,以及鲤鱼跃龙门,凡是能想到的,应有尽有,就算人想不到的,也有。
最顶上一只大鳌鱼灯,金睛闪烁,尾羽摇摆,在众灯之上,好像随时能够遨游九天化为龙,竟似真的一样。
善怀已然失语,要不是亲眼所见,这简直是只有梦中才出现的场景。
正走着,景睨忽然看到人群中有两道眼熟的身影,正欲细看,两人却又不见了。
景睨若有所思,但是这样的好日子,不必为不相干的人扰了兴致,景睨便未曾言语。
这会儿大原善和善仁三个,已经离了十几步远,此处人太多,善礼顾不上看光景,只顾望着几个。
景睨没理会,只同善怀慢慢地走看,问她喜欢什么样儿的花灯,好歹也要买一个。
两人正说着,隐约听见了吵嚷的声音,竟好像有善仁。
原来方才善仁跟着善和后面,因怕人多碰到自己的鲤鱼灯,就尽量的举的高高的。
谁知这灯便吸引了一个人。
上元节,是年中的第一热闹,京城里不管是士绅百官还是平头百姓,极重视。
这一日,就算是平常家规森严、不常常抛头露面的高门大户里的小姐奶奶们,也会出来凑个热闹。
正因为如此,就也吸引了一干的登徒浪子,想要趁着这个机会,一饱眼福或者占点便宜。
一个纨绔恶少,目光从鲤鱼灯上下移,当看见善仁之时,双眼放光。
善仁生的美貌,年纪又轻,手中拿着的花灯也不算贵价,通身衣裙寻常,这纨绔便猜测她是个小户人家的女孩儿,正可以趁机行事。
于是故意假装没看见,直接撞了过来。
善仁脚下踉跄,花灯脱手而出,落在地上,顿时便着了起来。
“我的鱼灯……”善仁正欲去抢救,那纨绔子一把攥住她的手:“小娘子留心,别烧了手。”
善仁起初还以为他是好意,回头看是那样的脸,忙将手抽回来:“你赔我的灯!”
纨绔啧啧:“我还没说你撞了人,你倒反咬一口,好没道理。”
善仁气道:“是你撞过来的!”
此刻善礼赶了过来:“怎么了?”
善仁气的眼睛红了:“哥哥,他故意撞我,弄坏了我的鱼灯。”
纨绔打量了善礼一眼,听他们的口音,笑道:“你不打听打听我汪小爷是何许人?竟敢空口诬赖,你来,我同你去见官。”说着就要抓善仁。
他身后几个恶奴围过来拦住善礼:“不开眼的东西,撞坏了我们爷。你们赔得起么?”
正吵嚷,小天儿先到了,没理会那几个恶奴,只看到汪恶少拦住了善仁,便猛然跃过去,一把攥住那人手腕:“混账,瞎了你的眼。”不由分说几个巴掌痛打下去。
恶少被打的眼冒金星,声音断续,恶奴们待要相救,原本跟在他们身后的几个亲卫也动了手,轻轻松松,不多会就将几人制服。
汪恶少捂着脸,满嘴血腥:“你们是什么人?敢对我动手,可知我是谁?”
小天道:“哦,不知尊姓大名?”
他本来想问清楚,记下名字,秋后算账。谁知汪恶少抬头,忽然觉得小天儿有些眼熟:“你……”
“说啊,怎么不说了。”小天儿却并不认得此人。
恶少正欲开口,却见人群中,景睨陪着善怀往这边走来。
当看见景睨的一瞬间,汪恶少的感觉不亚于看到一头猛虎,正慢慢逼近,一时冷汗如浆,腿都软了,这才想起小天儿是谁——毕竟他经常跟着景睨出入,京城中的权贵子弟虽多,但景睨显然是个无往不利的克星,所以这些纨绔们心头都有一杆秤,他们可以无法无天,但不能撞到景十九郎的眼里。
恶少魂不附体,哪还有半点嚣张气焰,慌忙哀求:“天儿爷,天儿爷高抬贵手,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大量,就放了我吧。”
善仁在旁,看他突然变脸,正有些疑惑,耳畔轰然一声响,眼前光芒闪烁,人群忽然大乱。
不知是谁叫道:“走水了,灯燃了,烧起来了,快跑!”
善礼善仁都是头一次遇到这场面,正惊愕茫然,小天儿看人群涌动,喝道:“舅爷,快护着两位姑娘离开。”
此时向老爹闻声从后面赶来,二话不说抱住了善和,善礼也反应过来,拉住善仁的手:“走。”
小天儿则一把将大原抱入怀中,亲卫们迅速将几人围起。
大原还不忘提着自己的螃蟹灯,又放眼四顾:“善怀呢?”
话音未落,就见一道身影腾空而起,兔起鹞落,已经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