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九阳又吸溜了一口甜水:“可那男的身边跟着那几条阴魂,可都是些年轻的魂魄啊。
“这么几条鲜活的阴魂,不去地府投胎,跟着那男人做什么?
“而且那男人抽的烟味也不对,烟草里加了点薄荷叶,闻着有那么一股清凉味,可在那清凉味的掩盖底下,还隐隐透着一点……臭气。”
李明月疑惑道:“什么臭气啊?我怎么没闻到?”
崔九阳摇摇头:“我不太确定,因为这东西我也没真见过。
“不过我怀疑……是尸油。
“所以才说要跟着小姑娘去看看嘛,先了解一下本地风土人情也不耽误啥。”
过了约莫一刻钟的工夫,小女孩领着三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来到了香樟树下,看到崔九阳和李明月,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大哥哥、大姐姐,那我们一起走吧。”
三个年轻学生脸上都带着几分青涩,也不知是不是所谓的热血青年。
不过他们见了李明月之后,都忍不住偷偷多看几眼,毕竟年轻,还是抵抗不了这种成熟大姐姐的魅力。
而崔九阳只是扫了他们三个一眼,便没有再将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反而仔细地用神念扫过小女孩,探查她身上是否有邪法相关的痕迹。
结果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迹象。
以他如今的修为,若是真有问题,断然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探查不到。
看来这小姑娘本身,真的只是个普通孩子。
崔九阳看似闲聊一般,走在女孩身边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带路,并未回头,声音清脆地答道:“我叫小花。”
崔九阳便又问道:“那先前在码头上蹲在旁边抽烟的那个,是你家里人吗?”
小花点点头,还特地停下脚步,转回头来看了崔九阳一眼,说道:“哦,大哥哥,你看见他了?那是我阿爸。他的腿脚不太好,走路不方便,所以从码头上往家里领人都是我来做的。”
崔九阳点点头不再说话,而是将神念放开,四处观察着沿途的市井风貌。
小姑娘的家离码头并不太远,走路大概一炷香的工夫就到了。
然而仅仅走过两条街道而已,沿途竟然足足开了七八家赌场,十分扎眼。
说是赌场,其实也分好几种,有番摊、山票、铺票等等。
崔九阳神念一扫,便将这些赌博的玩法摸得一清二楚:
番摊,大概就是弄一堆豆子或者纽扣之类的东西扣在碗底下,然后让人来猜除以四之后的余数是几。
山票,则像是一种老旧的彩票,从千字文中选一百二十个字,每票上由玩家选十五个字,开奖时从一百二十个字中抽出三十个字来,根据票上中字数的多少决定奖金。
铺票就更简单一些了,票上印些吉祥字词,开奖时通过抽签或者其他随机卜算的方式选出中奖字号。
这些玩法倒是各有特色,吸引了不少人正围着。
赌博不稀奇,如今这时代,大江南北到处都是赌坊,崔九阳他自己在泰安府不还进过得月楼么。
不过这地方的赌博风气,倒是比他去过的其他地方要活跃许多。
跟他们一起来的几个学生看到这些赌场的时候,脸上都露出了愤愤不平之色,其中一个忍不住开口抱怨:“哼!桂系这帮军阀鼠目寸光,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竟然允许开这么多赌场来筹措军资,这样军资是凑得快了,可是赌博之患已成,长此以往,风气都坏了,今后该怎么办?”
崔九阳从他们的议论中,大体弄明白了为什么此地的赌博之气如此浓厚。
原来这些赌场都是军阀默许甚至包庇的,军阀可以从中收取高额的赌捐钱,美其名曰捐,实则与税无异,而且比税更灵活,可多可少,随心调节,倒是方便他们敛财。
来往码头的人很多,三教九流,鱼龙混杂,这些赌坊但凡是开门的,里面便聚集了不少人气,吆五喝六之声不绝于耳。
有些汉子站在赌坊门口还会跟小花打招呼,一看便是住在附近的居民。
过了这两条街道之后,周围做买卖的店铺便少了许多,渐渐到了正经的居民区,环境也清静了不少。
小花领着他们拐进一条小巷,走到一扇黑漆大门前,用力推开,侧身让他们进去:“这就是我家了。”
小花确实没说谎,她家这院子倒是确实大。
里面盖的房子却不像普通民宅,反倒像是个简陋的工厂宿舍或者大车店,前后三排房子,都是用木板隔出来的一个个小房间,每一间里都能住人。
此时院子里已经住了不少人,果然如小花所说,大部分都是年轻人。
有些正在院子里洗衣服、收拾东西,晒书等等,有些则成群聚在院子角落的石桌旁喝茶聊天,话语中离不开当下广州社会上的各种现状和对时局的讨论。
小花领着他们几人来到第一排最东侧的一个房间里

